墨澄月

Ende für uns (6)


*丢了大纲以后就不记得自己到底要写什么了

*略OOC

*好想直接跳到结局

Chapter 06

 

夜刀神狗朗刚刚完成药剂的调配,就听到远处隐约传来轰鸣。他皱皱眉,和安娜悄悄说了几句。

草薙戴好面罩,去仓库敲晕了威斯曼扛了出来。Neko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看样子编故事编得很成功。

“941225,他猜的密码~”她汇报道。

    周防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好,我们冲出去。”

 

和清秀的外表不同,夜刀神的开车风格和周防有的一拼。毫不犹豫撞开大门,加速,转弯,超过其他车辆,甚至在另一条路上开始逆行。无视东倒西歪的Neko的抗议,一路疾驰。

伏见推推歪掉的眼镜:“技术不错。来之前室长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scepter 4就职。”

夜刀神一脸严肃:“我只效忠于一言大人。”说罢猛地一打方向盘躲过一辆车,伏见一头撞在车窗玻璃上。

伏见:“呵。”

 

他们本计划在车上直接进入二层梦境,然后由夜刀神在这一层梦境开车躲开映射,却没想到会有一艘难搞定的“Himmelreich”,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更换交通工具——

直升机。

在这辆车报废之前,他们终于在某个私人停机坪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匆忙跳下车进入直升机坐稳,夜刀神准备好仪器,看他们喝下药剂,然后也给威斯曼注射。最后再检查一下众人的安全带,他坐回驾驶座,深吸一口气。

而这一边,喝完药剂以后草薙才想起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尊!!!你还没说到下一层梦境要怎么做!”

“......”周防并不太想说,但还是勉强吐出三个字:“告诉他。”

“告诉他?”草薙内心大喊不妙,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药剂生效。没来得及吼出一句“我要宰了你”,他便被强行拽入黑暗。

虽然很好奇周防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是夜刀神眼下最关心的问题。注意到远处渐渐逼近的银白色,他在仪表盘上操作一番,启动了直升机。毕竟不是军用型,不能以速度见长,也不能确定灵敏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后面的几个人坐得很舒服......

既然这样,就要靠自己了。根据计划,他要在最后的时间内赶去蓝色奇迹大桥,在那里完成“kick”,在此期间如果被飞艇击中,那他们也就完蛋了。少年一边在脑中描摹着地图,一边加速上升,绕过飞艇,朝市区飞去。

 

 

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呢~金发青年这样想着,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刚下过雨的草地不适合躺下,于是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眺望着远方。

虽然总是入梦研究让他有些吃不消,但是这种闲暇的时间也不会给他太大的愉悦。以前有空的时候,十束可以和安娜镰本研究新的菜品,在酒吧摆出自己刚刚淘来的宝贝,在八田听不懂的解说下反复练习怎么也学不会的滑板,然后在草薙挽袖子揍人之前笑嘻嘻地跑出门去买食材,偶尔还能拽上周防一起......

在眼泪掉出来之前,十束难得的休憩被打断。

“十束先生,请跟我来,有人来探望你。”三科站在草坪边上喊他。

“诶?”十束难以置信地眨眨眼。

他感觉自己收到了惊吓。他完全想不到会有谁能够来见被秘密关押的自己,难道又要被转移了?他忐忑地跟过去。穿过长长的玻璃走道,来到他从没到过的房间门口。

门后有意想不到的人在等待他。

 

 

“诶?”威斯曼一脸迷茫地看看四周,这里是......研究所的餐厅?可能是考虑到研究人员的工作枯燥,为了最大限度地照顾他们的心情,研究所的其他地方设计都很人性,餐厅就是其中之一,除去日常就餐的地方,还有喝茶看书的座位和偏居一隅的小酒吧。而他眼下就坐在这里,面前是一杯埃尔巴赫黑啤——来自自己最爱的巴伐利亚工艺。

等等,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有人在和他说话——

“那就先这样吧,威斯曼。”

“嗯?啊,Herr Frings......”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同事。

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他不对劲,放下酒杯起身,离开前还叮嘱一句:“我先回去了。别忘了下午来我办公室。”

“啊,好、好的。”威斯曼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应道。

这时,红发的男人来到了他身边。

“阿道夫·K·威斯曼。”

“Hi?您是......”

“周防尊。这里的安全主管。”

“诶?保安部换人了......?”日本姓氏......是中尉那边的人?

“不,是特殊领域。潜意识的安全问题。”

对方金色的眸子让威斯曼感到莫名的威压。潜意识?威斯曼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盗梦?!”他注意到杯中啤酒反重力的倾斜和窗外奇怪的光线,的确是在梦境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但各种思绪乱成一团。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之前应该是在......市区?然后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来自日本,应该是中尉的手下。那我之前见过他么?姐姐应该没说过这件事,姐姐......姐姐在哪里?!

威斯曼的慌乱使得周围所有的映射都直直地瞪着周防,敌意在蔓延。

“冷静下来。我是来保护你的。”周防掏出一个小小的徽章。

那是一只金色的兔子,带着奇异的花纹。威斯曼稍稍平复下来:“你是中尉派来的。”

“你虽然武装过自己的潜意识,但那并非无懈可击,有经验的盗梦者懂得如何应付。”周防收起刚刚让安娜临时造的徽章,面不改色继续编。

 

餐厅另一头的角落,隔着盆栽悄悄观察的几个人被吓出一身冷汗。

“尊真是太胡来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不跟我们商量!”草薙抱怨道。

“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安娜说。

“是这样没错。”伏见啪啪啪地敲着键盘入侵这里的系统,随口敷衍着。

“Nya?为什么危险?”Neko不明所以。她刚才按周防的要求继续扮成Frings转移威斯曼的注意力,现在恢复了原貌挽着安娜和她挤在一起。

“因为尊要告诉威斯曼他在做梦,一旦目标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会引起映射的注意,随时会被攻击。”安娜解释说。

“我有一次可是直接被映射从顶楼给推下去了。”草薙一脸崩溃。

“没关系,看样子尊是成功了。”安娜又朝吧台张望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惊呆了。

“安娜,怎么了?”草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金发的青年正迈着轻巧的步子向吧台走去,似乎是觉察到他们的目光,回过头微笑着招招手,用口型说了句“好久不见”。

“!!!”差点冲过去的草薙被一脸震惊差点扔了电脑的伏见拽住:“草薙哥冷静点!”

“那个人是?”Neko有点被他们的反应吓到。

“居然在这里就出现了......魅影......”草薙痛苦地捂住脸,给他们解释道:“那个十束,是尊潜意识的映射......”

 

“仔细想想,你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威斯曼按着头努力回忆:“我在街边喝咖啡,然后......被绑架了......他们说姐姐留下了东西,要保险箱密码......Herr Frings......他也在那里!”

“也被绑架?”周防问。

“是的。”威斯曼回答,却紧接着感觉到不对。如果Herr Frings也被绑架,那刚才的他?

看到威斯曼脸色有变,周防继续说道:“那个人有问题。”

“你们在说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周防全身都僵住了。

金发青年自然而然地坐到周防旁边,要了一杯红酒。

“你是?”威斯曼问。

“我是十束多多良,尊的助手。请您不要担心。”接过酒杯,“十束”朝威斯曼微笑道。

“啊,你好。”威斯曼点头致意,然后问周防:“周防先生,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稍等一下,我们有事要处理一下。”扔下这句话和一头雾水的威斯曼,周防一把抓起“十束”朝外走去。

而远处角落里的草薙已经快晕厥了。两个女孩只能尽力安慰他,一旁的伏见皱着眉头抓紧时间继续黑研究所的电脑系统。

 

“你想怎样。”周防盯着“十束”,满是疲惫。

青年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轻轻抚上周防的脸:“啊啦~King好冷淡。我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你,感到寂寞了呢~”

“别来捣乱。”周防别过脸,躲开了那只细白的手。

“十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假装毫不在意地放下手。

“我本来只是想远远看看你,结果还是想和你说话,没忍住就过去了......”

“......”

“King......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周防没说话,只是静静注视“十束”一会,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King!”金发青年焦急地呼唤对方,高大的背影却还是把他撇下。

没有回头。

“King......”眼泪快要从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溢出来,却被他笑着用力抹去。

“别逼我啊......King。”

Ende für uns (5)

突然发现忘了发这一章。。。。。



Chapter 5

 

你独自行走在一条黑暗的道路上,而命途的终章尚未写定。你要如何面对黑暗,你的终章又在哪个方向?

 

今天的夕阳真不错呢。正这样想着,就听到身后接近的脚步声,十束回过头,看到红发的王向他走来。

“啊咧?King~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买烟,顺便送你回去。”周防回答。

十束笑了起来,明明前天才带大家去采购还给买了足够的烟和牛奶。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拽起周防的衣袖拉着他往前走,“那King就陪我走过前面那条街吧,去超市给你买烟和草莓牛奶!”

“先送你回去。”周防淡淡说了一句。

“我拒绝哦King~”十束没有同意也没有说“不用”,而是直接说出了拒绝的话,这让周防皱起了眉。

“别担心,King,我没事的,”十束抬手轻轻抚平恋人的眉头,“我在想一些事情,King你在身边的话我没办法静下心来,所以回去吧,别担心。”

十束很少用这种平静却乞求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决定尊重十束的意愿。周防没有再多说,而是牵起十束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到前面的街。”

“嗯!”

落日余晖里的两人十指相扣,仿佛可以走到地老天荒。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伏见淡淡地说。

他们眼下躲进了安娜之前准备的安全屋。这间安全屋位于城市的一隅,被安娜用新街与旧街混搭的建筑物层层巧妙地包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道路稍作调整,以防被威斯曼的映射找到破绽。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第一层梦境绑了威斯曼直接注射药剂进入二层梦境,但没想到他们和映射的首轮遭遇战便如此狼狈,如果就这样直接进入下一层梦境,别说在下一次继续接近目标,估计刚到就直接被飞艇给突突了......

“速战速决。”周防说。

草薙狠狠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看向他:“那进入下一层以后怎么办?凭我们几个怎么对付那些映射?”

“自有办法。”周防没有再多解释,而是开始下达指令:“草薙你来和我审审他。你,女人,做一下准备,伪装成当时研究所的成员。伏见和安娜负责警戒,黑狗准备好药剂。”

 

头套被掀掉,威斯曼被光线刺激得眯了眯眼。面前是两个蒙着脸的男人。

——好凶......比我矮一些......嗯......他这样想着。

没等“绑匪”开口,威斯曼先说道:“如果绑架我是为了赎金,就请联系中、啊不国常路家,如果是为了其他什么东西,抱歉你们不会如愿的。”

这习以为常的口气......草薙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不是钱。”周防说。

“那就不好意思了就算你们严刑逼供我也......”

周防打断他:“克劳迪娅·K·威斯曼。”

阿道夫愣住了:“什么?”

“她留下了一个保险箱,我们要里面的东西。密码只有你知道。”周防说。

面罩下的草薙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周防还有编故事的技能——真是跟谁学谁......

威斯曼完全不信:“姐姐留下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保险箱就算没有密码也可以撬开,你们以为用我姐姐的名义就可以套我的话?”

“当然可以撬开,但同时里面的东西也会被毁掉。所以只能用密码。乖乖告诉我们密码,还可以免受皮肉之苦。”草薙继续编。

“我不知道姐姐留下过什么保险箱,更不知道什么密码!”威斯曼难以置信,但任何与克劳迪娅的有关的事情都极易让他失控,遑论突然有人告诉他姐姐还有遗物,“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有什么保险箱?!”

周防不置一词,转身走出房间,然后拽进来一个人摔在威斯曼旁边。

“Herr Frings?”看到那张脸时,威斯曼呆住了。眼前的因为疼痛不断抽气的人正是当年研究所的另一个主要负责人Tumler·Frings。

“我们自有我们的情报来源。你们可以好好叙叙旧。”撂下这句话后周防和草薙便离开了。

威斯曼完全混乱了。Frings的确可能知道姐姐留下什么东西,但自己没有理由不知道。“Herr Frings?”他试探地问道,“好久不见......呃......您知道他们说的保险箱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Tumler·Neko·Frings扶了扶快碎裂的眼镜,面露苦色唉声叹气到:“抱歉啊威斯曼,这件事情......”

 

 

“药剂准备得怎么样?”草薙问夜刀神,得到“再次战斗之前一定搞定”回答后,持枪走到窗边负责警戒。小公主刚才不容置喙地喊走周防说是有事情要问,看样子是发觉了周防的异常。

——希望安娜能抑制一下周防吧。在那家伙不在的时候。

 

“Mikoto,”安娜表情严肃,“你的潜意识出了什么事?”

“......”周防没办法向她解释,只能说一句“没什么,不要担心。”

安娜急了:“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可是我在逃来这里的路上看到一个映射,虽然只是一瞥,可那是多多良!那不是普通映射,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只可能是你......”

可是周防淡淡地打断了她:“我说了不用担心。放心吧,我能控制住。”

安娜哽住了,她明白多说无益,只好去找草薙。在进一步行动之前,她需要了解“那个十束”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防站在桌边陷入深深的思绪。他当然也看到了魅影,透过街边橱窗笑着向狼狈逃窜的他们挥手致意的“十束”。刚进入梦境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情况不乐观,他落脚的地方正巧是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而这种拐弯的地方,总让他想起他和十束的最后一面。

 

超市里,周防默默看着十束把货架上的草莓牛奶一扫而空。

“草莓牛奶换了新包装哎!虽然已经储存了很多但是我还是好想买给你喝啊~~~”十束用近乎撒娇的口吻说着。

他只能认命地掏出钱包付账,然后拎着一个大袋子和十束走出来。

“那King就快回去吧~”十束心满意足。

“哼。回去以后发信息给我。”

“当然啦!”十束拍拍胸脯保证道。

于是周防转身回去,不想再让十束困扰。但是走出十几步之后——

“King——”身后十束的呼唤,他转身,下一秒,唇上传来柔软而熟悉的触感。他丢下手中的袋子抱紧怀中的人,加深了这个吻。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撇下一切带着他远走高飞,没有任何繁杂打扰,再也不分离。

但十束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明明笑着却红了眼圈:“都怪King啦~突然来送我,今天夕阳这么好人家可是正在感伤呢~”

周防知道十束在某些时候很容易情绪化。他只能接受这样的解释,然后按捺住冲动感,看着恋人在街角处转弯离开。

而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蓝色制服的人正静静站在那里,等待着十束。

 

晚上他收到十束的短信:“King,我到家了哦!(づ ̄3 ̄)づ╭❤~”

他想了想,难能可贵地回复了:晚安,明天见。

再无音讯。

 

周防从回忆里挣扎出来。那是他最后悔的事情,要是那个时候跟上去或者强行把十束带回HOMRA,也许......

但已经无法回头了。他的视线扫过窗边警戒的草薙和安娜、站在门口的伏见,忙碌的夜刀神,最后落到自己的手掌——这是最后一搏。他们已是在悬崖边上。

——十束,等我。

 


Der tausendste Stern

#尊多十二月祭# 

#1207十束多多良祭#


注意:1.之前莫名其妙的脑洞的改编版

      2.喂了狗的时间线,不要纠结它。

      3.不要被莫名其妙的剧情吓到,答应我看到最后好喵?这是个温柔的故事。

      4.24小时赶工作品,请原谅

      5.请不要过于和一只纯种的文科粽纠结设定和逻辑......

      

 

 

 

 

 

 

1. neu

 

周防尊他们终于能回到镇目町那家名为Homra的酒吧的时候,距离最后一役【Οὐρανός】已经过去二十年。当时联邦军和公国的力量都被大大削弱,一时间没有爆发更大的战斗,但地球联邦以小行星带为界迅速构筑起防御工事,和公国彻底划清界限并杜绝了一切往来,连天王星边上几艘还能用的战舰都没回收。直到近期联邦换了新的领导人,实行了“破冰政策”,双方决定重新尝试友好往来,封锁线才被部分解除。

照片墙上,被定格的回忆还在。他一张张地取下那些泛黄的老照片,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他们离开地球的这些年,一直是栉名穗波帮着照管酒吧,时常过来打扫,也多亏了她,很多回忆得以保存。

他们这次是悄悄潜回来的。虽然形势缓和了不少,但周防等人的身份还是过于敏感,他们不得不从 Module1207一路空间跳跃到月面第五区,中间还差点跳到平行空间,最后搭了黑市的商船才到地球。能停留的时间不多。他收起照片,上楼去仓库拿十束的其他东西。吉他虽然没有积尘,但还是不能再用了,很多其他东西也是。他挑了几样之后,又默默放了回去。习惯性地触摸着左耳闪着红色光芒的耳环,周防尊轻轻叹口气,最后只拿了吉他下楼。

楼下草薙已经收好了十束最喜欢的那些蛋形的桌饰,看见他下来,没好气地别过脸,说已经给穗波老师发了信息,让她不用赶过来了。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草薙的怒火还未散去。

生气的原因是回来之前公国通过了最后的议案,决定派出舰队远征,寻找新的星球。而周防尊没和草薙商量就主动请了愿,气得草薙差点泼他一脸洗碗水。

 

周防说,走吧。

于是草薙提起东西出门,挂起写着closed的牌子,然后上锁。

周防最后看了一眼这幢铭刻了他重要时光的老房子。他记得十束曾在他怀里笑着说,要是找到新的星球,一定要自己开一家酒吧抢草薙的生意。当时自己也是难得多问了一句,要和HOMRA一样吗。但是十束摇摇头说,HOMRA是独一无二的。

而这个独一无二的地方,他们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这是西历2619年的年底,赤之氏族在失去“赤之锁”的第二十个年头,带领公国的舰队向宇宙深处进发,寻找新母星。

 

 

 

2. old dream

 

十束多多良在休眠仓里醒来。

他不太确定自己睡了多久。为了尽可能地节约能量,他关闭了飞船的许多功能。

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究竟身处何方,尽管坐标显示他距离太阳系只有2.7万光年,但飞船发出的求救信号并没有得到回应——看样子上一次的空间跳跃还是没有让他回到正确的时间轴。

他更不知道已经离开自己的宇宙多久,公国的胜利是必然的,但他却没能履行约定回到King的身边。他的好运支撑他驾驶飞船及时逃离了“伊萨雷尔”号,却没能让空间跳跃顺利进行——毕竟在当时公国的Warp技术尚未完善,出事故的几率也是有的,而他好巧不巧撞上了这个概率。

他感觉这场孤单的旅途像草薙曾给他讲过的潘洛斯阶梯,也像一个莫比斯环,无法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点。无限的空间,无垠的孤寂,无边的思念。他为了躲开这样的折磨,大部分时间都选择强制睡眠,在飞船积攒够再一次空间跳跃的能量的时候醒来,在确认自己没能回去的时候入梦。有时候梦到许多年前的中学时光,玩踢罐子时和草薙哥一起被King揍得惨烈;有时候梦到暖色的午后,自己坐在吧台旁弹着吉他唱着歌,大家微笑着围在他身边;也有时候梦到满世界的火光与爆炸里,楠原刚逐渐失焦的双眼和冷去的身体......最喜欢的是已经白发苍苍的周防尊和十束多多良在一所大房子的阳台上晒太阳的梦。他把这些故事都写成或长或短的邮件用终端发给周防,虽然从未得到回复。

收件箱里最近的一封邮件来自安娜,时间是2599年12月6日。邮件告诉他尊和出云已经顺利到达天王星防线,还附上一句想吃他做的蛋包饭。彼时他正和楠原刚坐在“伊萨雷尔”号的休息区聊天,回复的那句“等我回去就给你做”却没能兑现。

终端上现在显示的时间是2602年2月17日,距离十束多多良25岁生日刚刚过去三天。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自己的世界多少年。

 

虚伪的时间线。莫大的谎言。

他突然感到莫大的痛苦,于是在操作台前蜷成一团。

——King,我是不是已经不能再拥抱你,亲吻你,和你一起老去了?

 

 

 

3. fern

 

包括草薙在内的许多人都曾告诉周防,十束已经和“伊萨雷尔”号一起消解成天王星星环的一部分。

在周防差点就要相信这个说法的时候,他收到一封邮件。

更确切地说,那只是一小节信息残片。支离破碎的句子和乱码让他一度皱起眉头,却在看到发件人的时候失控。

十束。

安娜捂着嘴发出呜咽,草薙扔下烟吼着让所有人出动,周防自己也驾驶着备用舰扫荡了附近的空间,把搜寻范围扩大再扩大。发狂的态势惊动了其他氏族,有人警告有人帮助,最终却一无所获。

安娜把自己的感知能力放到最大几近透支,却只能咬着苍白的嘴唇告诉大家,十束的确不在这里。

但通过他们的专有线路发送来的信息不会是假,加上S4告诉他们“伊萨雷尔”号上有为卧底准备的逃生艇,HOMRA得出了“十束还活着,但并不在现行宇宙”这样的结论。

草薙扶额叹息。这真的谈不上是什么好消息,就算十束还活着,但是想到他在茫茫宇宙中可能遭遇到的东西,空间风暴、宇宙射线、星体爆炸......孤零零的十束会比那一串小小的电波更坚强吗?谁也不敢说。

曾经的周防尊和十束多多良可以为了消除战争给自己安宁生活带来的阻碍而参与到战争中,现在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不是通过战斗能打败的。

这样不同维度的距离,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跨越呢?

红裙的少女透过玻璃珠静静注视着指挥台上的王。

赤色的火焰依旧绚丽夺目。

却又那么悲伤。

 

 

 

4.  Sehensucht

 

十束盯着终端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字发愣。

可以发送信息却永远收不到回复么。他苦笑。

 

周防发现每次空间跳跃之后,他才有一定几率能够收到十束的邮件。

那样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仿佛命运的宽恕,那些细小的电波才得以悄悄溜过空间膜度来到他身边。

 

第四年,十束从盥洗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发间的银丝。

啊,如果这个样子回去,好像就可以和King一起白头了呢。

他笑着捂住脸,眼泪透过指缝砸下来。

 

第十六年,周防难得注意起染上自己红发的白。

那家伙要是在的话,会不会叫嚷着给自己染发呢。

他默默点上一根烟,借此压下漫上心头的疼痛感。

 

一边是喧嚣而缄默的生长。

一边是颠沛而清寂的游荡。

 

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5.  all alone with you

 

......

 

“King~我梦到我们都变成了老爷爷,一起牵着手看云哦~”

 

“你在哪里?坐标。”

 

“King~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给你买过草莓味的棉花糖么~我刚才经过的地方,有一片星云和它很像哦!”

 

“能收到回复吗。”

 

“King~我今天发现自己有白头发了呢。回去以后就可以和你一起变老啦!要是你的头发没白,我就染了它!”

 

“十束...”

 

......

 

“King,我想念你。”

 

“我等你。”

 

他们忽然意识到,直到分离都没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

爱那么轻。

 

 

 

6.  ewig

 

又一次跳跃的时候,十束不幸遭遇了空间风暴。

勉强逃过了一劫,飞船却受到重创。

他看看仅剩的一点能源,决定最后赌一把。

呐,King。如果这一次还是不能回到你身边,那就这样死掉吧。

十束看看时间,已经是2606年了。

29岁的十束多多良很希望自己能活过30岁。

 

 

那边草薙正指挥着进行下一次跳跃。周防靠着舷窗发着呆。

这是出发一年后最大规模的一次跳跃了

再过一会或许还可以收到邮件吧。

他看到舷窗外紧紧依偎不停旋转的双行星,想起他们在世纪末最后的拥抱和亲吻。情不自禁地将手掌贴上舷窗。

哪怕只是稍微大一点的碎片。

 

 

黑暗中忽然出现微光。在距离周防很近、很近的地方,空间膜被撕开一个小口。

“多多良!”安娜猛地站起来大喊。

 

十束紧紧按着舷窗,以免自己因晕眩而摔倒在地。没想到能源消耗这么厉害,呼吸系统已经开始闪着红光倒计时了。

站稳之后再抬头,他终于寻得世界的光源。

——“King......?”

 

咫尺天涯。

然而有那么一瞬,两人的手掌的确是相合了。

45岁的周防尊和29岁的十束多多良。

茫茫宇宙只剩他们二人只身而立,隔着冰凉的玻璃。却因再也没有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这一片空茫成了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那一刹,虚空里仿佛万千花朵盛放,世界在狂喜与不可置信中被煮沸,又在风与时间的雪花中凝结再碎裂,最终化为一滴泪。

跨越迢迢银河亿万光年,撕裂亘古的长风,穿过无数该与不该,终于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得以重逢。

一瞬即永恒。

 

“能源耗尽,能源耗尽。”历经磨难的小艇走向终焉,系统发出最后的悲鸣。

 

“WARP倒计时0009,0008,0007......”

草薙大喊着撤销指令,周防发疯一样冲向备用舰舱,没有注意到终端的指示灯在不停闪烁。有数十封长长的邮件,承载着爱与思念,终于能在时空交错的瞬间完成使命。

而所有的嘈杂慌乱都在安娜的红色玻璃珠里静默。她听不清周围的人在喊叫着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发现已经感知不到十束呼吸的时候,她哭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舷窗外不知名的双子星,想起了他和King上世纪末的最后一吻。

这场旅途终于可以结束。

King,我回来啦。

 

 

 

7.  stories

 

他把爱人葬在开满不知名花朵的峡谷里。

清风拂过染尽风霜的红发,像是曾抚过他额发的手。轻柔似吻。

漫漫征途之后,终得休憩。

再也不分离。

 

 

西历2670年,也是公国星辰历0033年,第三批移民到达了公国新母星。

33年前,先代赤之王带领舰队发现并开发了这里,翻开了公国历史的崭新一面。

为纪念赤之氏族为公国发展做出的贡献,公国特许HOMRA为新星球命名并选择专属的领地。

T-Clauditis*,他们敲定了这样一个名字,然后选择了一片风景优美的区域。

17年的航行极大地损耗了这一批先驱者。他们在这里定居,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甚至重开了一家酒吧。生活就这样继续前行,那些死亡和伤痛逐渐被新世界的光芒遮掩,就像被封在酒吧柜子里的古董吉他和摄像机,不被遗忘,也不执着于恨。

 

很多年过去,现任的赤之王依旧喜欢去离酒吧不远的峡谷散步。那里有她最重要的两个人。

峡谷里的风经年地吹拂,细嫩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散。花海中央有一座白色的石碑。石碑上一面刻着周防尊,另一面刻着十束多多良。

碎星互相折射着银芒布满青穹。苍穹像是被压得坠下,在花海上宛若举起手就能触到。温柔的夜色吻上柔软的花瓣,仿若一声轻轻的叹息。

 

 

 

* T-Clauditis——T取十束名字的首字母,Clauditis是拉丁语的“锁”

 

 

标题解释:

Der tausendste Stern 第一千颗星星 

1. Neu   = new

3. Fern 遥远的

4.Sehensucht 思念 渴求

6.ewig  永恒的,不朽的

 

 

 

粽子有话要说:

因为赶得急,本来设定就杂乱而且是脑洞开哪写哪,所以很多东西都表达得不是很清楚。觉得大家很可能看不懂【怪我!】,所以稍微总结一下......

大概就是多多在另一个空间跳跳跳但就是回不到老周身边,老周一直等等等但就是等不回老婆......多多醒着的时候会给老周发邮件,但是由于不在同一个空间,只有一方空间跳跃的时候,空间膜有了裂缝,老周才能收到只言片语。最后多多终于回到了正确的时间线啦!但是飞船能源没啦!呼吸系统挂啦!那么问题来了,老周到底有没有把多多救回来呢?大家可以自行理解喵......1.没救到。2.救到了,但多多还是先死了......嗯但最后都是两个人合葬的happy end!

 

 





依旧是脑洞记录。。。

主尊多 

未来向 科幻梗  


故事背景/梗概:

太空时代(西历2400——),人类开发了月球,在火星和金星建城造基地,在宇宙空间内建造Module和P.L.A.N.T作为殖民地;

来自外太空的陨石坠落在德累斯顿,几乎毁掉整个城市。人们在巨大的坑底发现了石板,石板受陨石的影响觉醒,力量挥发;

 首先石板作用于极少部分人,产生了王权者和氏族,以及部分异能者;

    尽管有黄金之王压制,但石板力量还是不断外泄,异能者不断产生,与正常社会产生冲突,引起政/府不满;

【迦具都陨坑】事件之后,70万平民的死亡和异能者的爆发式增长使矛盾彻底爆发,政/府决议清除异能者,当时在任的王权者们不得已联合起来成立公国,带领异能者们转移到太空,建造Module和P.L.A.N.T作为新的居住地,随着技术的进步和异能者的繁衍不断向外太空扩展。

暂时的和平。在此期间周防尊被石板选为赤王,成立HOMRA,但拒绝进入公国,只想在地球安安稳稳过日子。

学园岛事件。无色之王袭击苇中学园岛,想利用自己“干涉”的能力改变学生(其中有诸多高干子弟)思想,失败,大量学生死亡。十束多多良被卷入其中,几近身亡。

战争爆发,HOMRA以处死无色之王为条件加入公国。

绿色之王和联邦政/府某些高层达成一致,意图联手窃取被黄金之王冰封在天王星的石板,彻底释放石板力量,将其影响扩展到全人类以消除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矛盾。

公国在天王星布防,【Οὐρανός】战役打响。

安娜感知到“伊萨雷尔”号靠近。十束借助能力潜入,遇到青组卧底楠原刚,得知“伊萨雷尔”要在公国胜利的情况下登陆天王星,炸毁石板。

十束和楠原阻止了战舰的登陆,“伊萨雷尔”在星环遭遇撞击损毁,楠原刚牺牲,十束进入逃生艇但没能及时脱离。

公国胜利,但双方都代价惨重,以小行星带为界,互不往来。

周防失去十束的第十二年,带队去探寻新星球。

 

然后结局不定:

A——远征舰队被联邦军袭击,老周阵亡 【在天堂和多多重逢了】

B——其实多多启动了逃生艇的空间跳跃功能,结果跳到了平行宇宙,最后好不容易跳回来,  正好被远征舰队捕捉到,和老周重逢了 【被自己的逻辑惊呆】

C——老周在新星球上孤独终老  【原定结局,正剧向】

 

 

 



试写片段:

    

一.

周防尊终于能回到镇目町那家名为Homra的酒吧的时候,一心一意为他把这里构筑成“家”的人已经不在很多年。他们说那个人的身体早已化为星尘,融为天王星星环的一小部分。 
    只留下一滴血。 
    周防尊轻轻触摸左耳闪着红色光芒的耳环。照片墙上,有些被定格的回忆还在。他一张张地取下那些泛黄的老照片,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什么都敌不过时间的刀锋。
    十束不在的这些年他一直没能回到地球。上个世纪末的【Οὐρανός】行动之后,联邦军和公国的力量都被大大削弱,一时间没有爆发更大的战斗,但地球联邦以小行星带为界迅速构筑起防御工事,和公国彻底划清界限并杜绝了一切往来。连天王星边上几艘还能用的战舰都没回收。

他这次是悄悄潜回来的。从 Module1207一路空间跳跃到月面第五区,中间还差点跳到平行空间,搭了黑市的商船才到地球。能停留的时间不多,他收起照片,上楼去仓库拿十束的其他东西。

他们离开的这些年,一直是栉名穗波帮着照管酒吧,时常过来打扫,也多亏了她,十束还有些“遗物”得以保存。

公国通过了最后的议案,决定派出舰队去外太空寻找新的星球。

周防尊没和草薙商量就主动请了愿,气得草薙差点泼他一脸洗碗水。

他记得十束在他怀里笑着说,要是找到新的星球,一定要自己开一家酒吧抢草薙的生意。

 

 

 

    二.

他们和更多的人,本可以安然度过一生。但战争真是世界上最可恨的行为,为了所谓的利益不断击碎无数人平静美好的生活。振臂高呼解放人类的上位者却从不去考虑平民真正渴望的和平。

 

“绿色之王,你所谓的变革是不会成功的。异能者爆发式增长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以为凭你和联邦军的力量能够控制得住这样的社会变革?你太理想主义了。更何况彻底解放石板的力量是要以数十亿的生命为赌注,这种沾满鲜血的方式,我,我们,都不会同意。”白衣青年一手撑起红伞,一手抱住浑身是血的黑发少年离开,冷冷地扔下一句:“我们的战线已经布好,想要石板的话,就来吧。”

 

 

 

    三.

舷窗外无边的黑暗里,冥王星和卡戎不停旋转。双行星不能紧紧依偎却永远相伴,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人却要赌上生命来跨越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阻碍。

    这是他们在世纪末最后的拥抱和亲吻,时间消失了形体,一瞬就仿佛永恒。

 

 

 

四.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劝大家去中立区,躲得远远的。战争毕竟不是儿戏,我很怕HOMRA有谁上了战场就回不来了。就算是异能者,血肉之躯在那些武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观景窗的玻璃上映出十束略显苍白的脸,这些天他一直睡得不好。

“既然厌恶战斗,又可以去月球的中立区躲避战乱,你为什么还是决定参与这场战争呢?伏见君告诉我,你要是反对的话,赤王是很可能不会加入公国的。”楠原刚好奇地问道。

“真是个好问题呢~”十束笑了笑,“你也许知道,学园岛事件的时候,我被袭击,差点死掉。”

“是前任无色之王?”

“嗯,他觉得杀了我就能逼HOMRA参与到战争中。”

“可是你还活着,为什么也......?”

十束收起随性的笑容,正色道:“我在治疗舱里躺了七天,那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HOMRA的日常,大家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个梦真的太美好了,醒来以后我在病床上总忍不住去回味一下。”

“可是有一天,安娜也出事了。镰本带她出门买东西,中途只离开了一会儿,她就被人盯上了......”十束垂下眼,敛住丝丝心疼,“她控制不住力量,把那些人弄得半死。后来她一直在我床边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躲是没有用的。偏见和歧视不会消失,仇恨你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不参与战争并不意味着能置身事外。安娜是无辜的,还有那么多孩子也是。逃避可以换来一时的安宁,却不能为他们的未来,异能者的未来换来任何希望。”

“我决定战斗,并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什么理想国。我只是想要一个大家能安安心心坐在一起欢笑的地方,喝着草薙哥调的酒,弹着吉他给安娜唱歌,每天给King做不同的菜。我也希望更多的人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但就是这样渺小的愿望,只要不停战,就没办法真正实现。”

 

 

 

五.

“是异能者恶意伤害普通人在先,这一点我们无法否认。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被联邦军活活屠戮。我们要活下去。”

“既然拥有能力,那就往更深的宇宙进发吧。离开太阳系,撇开纷争,去寻找新的家园。这是生者的希望,也是逝者的遗愿。”

“远游者从未真正离开过故乡,就像生命终将归于时间的沙海。终有一天,我们能重回蔚蓝的母星。”

 

 

 

六.

    舰舱红光闪烁,智能系统不断发出警告:“动力能源不足,呼吸系统即将失效。”

十束多多良在他25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像这样想要活下去的一刻。求生的念头噬遍他每一个细胞,他跌跌撞撞跑向一辆被遗弃的磁力车,发动它冲向楠原刚临死前指示给他的地点,那里有最后一艘逃生艇。

后背和腹部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快点......再快一点......”十束拼命集中涣散的意识,舱门就在眼前了!

摔进逃生艇的下一秒,“伊萨雷尔”号的智能系统发出最后的悲鸣:“能源耗尽,能源耗尽。”灯灭的刹那,磁力系统彻底失效,不论尸体、武器、或是其他杂物都静静漂浮起来,和联邦军最大的远太阳系战舰等待融为天王星星环的一部分。

“哈......还是......没能出去啊......”十束随着重力的消失轻轻漂浮起来,鲜红的血珠在空中静止,像极了安娜最爱的红色弹珠。

King会很生气吧......还有草薙哥......安娜和八田会哭的吧......这样想着,十束慢慢合上眼,喃喃的一句“对不起”散落在绝对的静谧里。

无人知晓。

 

 

 

七.

那一瞬,虚空里仿佛万千花朵盛放,世界在狂喜与不可置信中被煮沸,又在风与时间的雪花中凝结再碎裂,最终都化成那人眼角滴落的泪水。

跨越迢迢银河,终于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遇到你。

我知道,我们终将重逢。






粽子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晚上睡觉前突然冒出来的脑洞,一开始只是想到一句话。。没错就是开头第一句。。然后冒出来一个未来科幻梗的BE短故事,大概就是多多在天王星死于飞船爆炸,老周痛苦了很多年之后回到地球带走多多的遗物然后领着HOMRA继续星际旅行。。。

结果到了今天晚上。。。脑洞就变成了一个大坑。。。托羊哒哒的福,还多了条HE线。。。。。。强迫症如我,哪怕是个小短篇也一定要凑出来一个完整的世界观。。。【手黄再】


别问我文在哪里,它深深地藏在我心里。也许明年能写出来【看着上一篇胎死腹中的科幻文默默划去这句话

懒癌如我,极有可能占坑不写文【。

要写也绝对是给短短短短的!

也别问我盗梦梗那篇什么时候更文,等我这周考完试再从长计议。。。万一小宇宙爆发。。。

脑洞记录。。。。。。

盗梦梗

设定与原著稍不同。

 

 

出场人物【——后无字表示还未设定好......】

周防尊——盗梦团队HOMRA的领袖。十束的恋人,草薙的挚友。和十束共同发现limbo并成为进入其中的先驱。

十束多多良——盗梦团队HOMRA的三把手,出色的筑梦师。周防的恋人,草薙的挚友。和周防共同发现limbo并成为进入其中的先驱。

草薙出云——盗梦团队HOMRA的二把手,优秀的前哨者。周防和十束的挚友。

栉名安娜——栉名穗波的侄女,【】事件后被HOMRA收养。天才的筑梦师,被十束悉心培养。【15岁设定】

八田美咲——

 

 

宗像礼司——政府人员。周防的旧识。

伏见猿比古——

 

国常路大觉——军方所属。最初研究梦境领域的人员之一,与威丝曼姐弟是至交。与阿道夫......【哎?】

阿道夫·K·威斯曼——军方所属。最初研究梦境领域的人员之一,受姐姐去世打击萎靡不振逃避现实,放弃了最初三人利用这一研究造福大家的想法。

 

夜神刀狗朗——药剂师

NEKO——

 

栉名穗波(只是为了设定完整,不会赘述)——栉名安娜的姑姑,周防、十束和草薙曾经的老师。参与过梦境研究,也是她将十束等人带入了梦境研究的领域。【】事件后,被军方抹去记忆,成了普通的学校教师。

 

 

 

故事背景:【无色】事件后,由于任务的失败,周防和草薙迫不得已流亡在外,十束被军方带走杳无音讯,安娜和HOMRA其他成员低调遁形。周防失去筑梦的能力,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总是会出现十束的身影,然而这个“十束”确实他自责、懊悔与愤怒的投射......

 

主线剧情:宗像礼司带着国常路的委托找到周防和草薙,以“交还十束,让HOMRA团聚”为条件,使周防草薙接下委托,并将安娜带来作为任务的筑梦师。

         新的团队见到国常路,了解到委托内容,在其辅助下药剂师夜神刀狗朗加入团队。

——入梦人员   周防尊 草薙 安娜 宗像【?】 小黑 伪装者......【待定】

 

任务:在梦境中,为威丝曼植入“”的思想,使其重拾信念。

 

 

第一层梦境:德累斯顿

第二层梦境:研究所【?】

第三层梦境:城堡【?】

第四层梦境:镇目町(周防的梦境,曾和十束白头的地方)

 

QAQ其实觉得尊哥是盗梦者实在有些违和,但是一开始就这么想了我也矫正不过来不过尊哥要是认真工作的话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以下是个顺便写的开头......

 

    梦中的世界再美好,也不能成为你真实的人生。

周防尊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只是又一个思念十束的梦境的时候,也明白又到了醒来的时刻。来不及再看弹着吉他的白衣青年一眼,画面已经切断。

他缓缓睁开眼。普通的秋日午后,从酒店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热烈的红枫,不久之后这片美丽红色就会染尽整个安大略省。听说在中国,秋天是游子归乡的时节,可现在的这个季节,却是他和草薙被迫流亡在外的第二个秋季。这两年,他们从地中海到南美,从北欧到南亚,几乎走遍各大洲,却唯独回不到太平洋西岸岛国,镇目町那间不大的酒吧。他们的家。

心底的愤怒自责又再一点点蔓延上来,就在这时,推门而入的草薙唤回了他:“Mikoto,有人找过来了。”

“谁?”

“老熟人,宗像礼司。”

“啧。”周防皱起来眉头,和腹黑扯上关系,总归没什么好事。

 

三人在客厅里坐定后,宗像直接开口道:“虽然很久不见,但叙旧什么的就免了吧。单刀直入地说,我是为了一份委托而来。”

“哦呀哦呀,Scepter 4的室长大人的委托?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堂堂政府人员找上我们两个无业游民呢?”草薙调侃道。

“哼,虽然多少有些不甘心,但这件事情除了你们,我们这边、包括委托我来的军方的那位大人,都没有把握能够成功。”宗像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翘起。

草薙看了周防一眼,发现对方还是毫无兴趣的样子,依旧呆呆地看着虚空中某个地方,只好默默叹口气,对宗像说:“请您直说吧。”

“你们也知道,军方一直有关于梦境领域的研究,但主要应用在了对士兵的训练上,在某些方面反倒不如一些私人的研究......”宗像停顿了一下,抬眼注视着面前的两人,看到草薙无奈露出的苦笑后,继续道:“而我此次来的目的就是只有你们HOMRA成功过的‘inception’。”

“!”草薙瞬间绷紧了身子,周防也终于将目光转移了过来。

“哦呀,真是可怕的表情。”宗像轻轻笑了。

草薙努力镇定下来,说:“抱歉,容我们拒绝这个委托。现在我们并没有那种能力,就算有,我们也不会冒那种风险。”

“哦?HOMRA的老大和二当家就坐在我面前,却说自己没有能力,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您也知道的,HOMRA里对梦境研究最深最了解的既不是我也不是尊,而是十束。‘inception’唯一成功的一次,还是尊和十束一起完成的。而两年前把十束从我们身边带走的,不正是你们吗!”草薙努力压下怒气,无论平时多么冷静自持,只有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几乎无法保持理智。两年前那次任务的失败,导致自己和尊被迫逃亡在外,安娜和其他人低调遁形以免惹上麻烦,而十束......十束作为牺牲品被带走,自此杳无音讯......

周防无意识地握紧拳头,十束......十束......那是他心头不能愈合的伤疤,这两年一次又一次地被他的思念、自责与懊悔撕裂。如果那时自己再谨慎一些,如果当初没有由着十束随意接下那个任务,如果一开始没有接触到该死的梦境研究......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宗像也收起了之前略带笑意的表情,严肃道:“两年前我们Scepter 4只不过是奉命带走【】事件的主犯,我也没有想到十束会揽下所有责任自愿被收押,那之后他就被军方带走,我也无法获知他的情况。” 

“我们并没有怪罪Scepter 4的意思,没能保护好同伴是我们自己的过失。您请回去吧,我和尊也马上要离开这里了。”草薙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等一下,至少听我说完这个委托的赏金。”

“不必了,我们对钱没有兴趣。”

“如果我说,这次任务成功之后,十束可以回来,而你们也不用继续浪迹天涯,回到镇目町呢?”

草薙更加震惊了:“尊敬的室长大人,您原来是这么喜欢开玩笑的人?!”

“......”宗像默默地从身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二人面前。

那是一张照片。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在周防胸口炸开——那是两年来只能在梦中见到的爱人,坐在草坪上的金发青年朝着天空伸出一只手,琥珀色的眼眸映出一片云影天光——他在等谁牵起他的手,眼底的思念又是属于谁呢?

草薙静静注视着照片上两年未见的友人,无数复杂的情感包裹住他,但不论是喜悦还是无力感都被他压下来,这张照片一出现,一切就已成定局——这个未知的委托,他们是一定会接下来的。

周防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沙哑的嗓音透着丝丝苦涩:“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张照片是我来之前,那位大人托我转交给你们的。如此一来你们接受委托的几率就大大增加......哦不,看样子是必然会接受,”宗像说着,又拿出两份资料递给他们:“这是你们的目标,你们也应该听说过他。”

“阿道夫·K·威斯曼......”草薙缓缓念出目标的名字,“居然会是他......”

“没错,威斯曼博士作为梦境领域的最初研究人员之一,其贡献与地位我就不赘述了。关键是他接受过训练,潜意识是被武装过的,入梦者的处境就很危险,这个我不多说,你们是专家。”

“是很麻烦呀,喂,尊,你觉得呢?”

周防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张照片,听到草薙问话也只是微微侧了头:“迷宫。”

“好吧......但是只有我们两个是不行的,必须还得有一个筑梦师,最好加一个伪装者......还有,这次的药剂......”草薙摸着下巴陷入思考,仅凭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十束不在后,尊的状态一直不稳定,筑梦能力几乎不能使用,而筑梦也不是自己的强项......

“关于人手和情报并不需要二位操心,这次你们会有一个强大的后援团队。至于筑梦师,我也把她带来了,我想你们也是十分想念她的。”

“她?”草薙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旁的周防也皱着眉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看向了房间门。

该不会是......

房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红色洋装的少女。

 

 

“安娜!?”草薙不由惊呼出声。

少女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紧紧攥了一下裙子,而后冲过来扑进了尊的怀里——

“Mikoto大笨蛋!”

“嗯......”周防轻轻抚摸着安娜的头顶,两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啊。

“太过分了.......”安娜啜泣着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望向草薙:“出云......”

“安娜......为什么会......”

“是我自己决定要来的,”少女擦干眼泪,露出坚定的眼神:“蓝衣服的人说,如果你们成功,多多良就能回来,大家、大家就可以团聚了,所以我、我也想帮忙!”

“可是这太危险了!就算之前十束一直有在教导你,可你还小......”草薙还是想要阻止她,赶忙向周防求援:“喂,尊!你倒是说两句!”

周防静静地审视着面前的女孩。两年的时间,让曾经那个总是拉着他衣角的女孩成长了不少,不论是更加沉静的气场还是坚强的眼神,都昭示着她经受的磨练。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嗯,请相信我。”

周防看看草薙,对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于是开口道:“那就这样吧,草薙,你和我都没资格阻止她啊。”

草薙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待周防和草薙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装,几人便立刻赶往机场。在那里,一架飞往德累斯顿的私人飞机正在等待。